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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eaucrats, State Banks, and the Efficiency of Credit Allocation:The Experience of Chinese SOEs
jumpingfox 发表于 2008-02-25 13:09:11
Bureaucrats, State Banks, and the Efficiency of Credit Allocation:The Experience of Chinese State-Owned Enterprises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 28, 1-31 (2000)
Robert Cull and Lixin Colin Xu
最近为了逃避背issue提纲，自欺欺人地看点英语刊物，再不懂装懂地做点笔记。先记上周看的这一篇。
Topic: During the 1980s and 90s, the primary source of funding for Chinese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re gradually shifting from government transfers to bank loans. Though the financial system continued to be under extensive state control and in many respects inhibited effective financial intermediation, Cull and Xu's empirical study and regressional analysis of statistics of that period indicates that bank employees perfomed better than government bureaucrats in assessing - even promoting the SOEs' productivity. On the other hand, the relatively harder constraints on SOEs softened as bail-out responsibility increased, thus impaired the effectivity of credit allocation. On balance, however, the study suggests state banks credit to SOEs as a superior option of financing over direct government grants for transit economies.
这是一篇探讨中国1980、90s时期（主要数据到94年）国企融资结构和资金利用效率之间关系的论文。大意是：国企原本的主要融资来源是政府的财政转移，78年后开始改革财政体系（78年中国人民银行脱离财政部，接着相继建立四大银行承担主要的存贷款业务），国有企业的资金来源也从无息的政府财政转移渐渐转向国有银行的政策性与非政策性贷款（1980年政府转移占28%，后渐下降，90年降至不到3%，后直至94年都维持在2%左右；银行贷款在1980年约15%，后渐上升，尤以85年上升幅度为大，87年达到30%以上，后略有升降，直至94年都在20%-30%间徘徊）。作者Cull和Xu提出的理论是，国有银行虽然受到各种政策性约束，但在财政体制内部自由度进一步放宽的条件下，银行雇员有更大的激励去有效鉴别企业的绩效（这里引用了和某国有银行职员的一次interview，指出“激励”是指与还贷记录挂钩的奖金），从而使资金流入更有效率的国企。在各种阻碍资金配置效率的政策性约束上，文中特别强调的是state-imposed bailout responsibility，即国家对银行体系强加的财政救助义务：在国有银行代替政府成为国企主要融资渠道的同时，它们也成为国企的主要“救助者”，这一责任的日益加重严重削弱了银行的资金运转效率。同时，文中还提出了所谓"corporate governance"（联合监督）的假说，认为国有企业绩效和获得贷款量的相关性之间的作用机制除了前者导致后者（即在银行较为有效的鉴别系统下，企业绩效越高，获得贷款量越多），也可能是后者导致前者（即银行不再更续贷款的威胁为借款多的企业提供了一种外部监督，或“硬约束”，使企业绩效提高）。
理论的验证方法主要是通过80-89年和90-94年的两段数据作panal data的回归分析，以人均产值取对数作为回归子y，引入包括融资方式在内的经验性解释（替代）变量（如雇员数量、资本劳动比、企业自主权、工资弹性、市场垄断程度等等）检验其与人均产值代表的生产率的关系。在OLS模型下，发现银行借贷量与y总呈正相关，且系数显著；财政转移量在80年代与y呈负相关，系数不显著，90年代则与y正相关，系数显著。在FE模型下（说实话我没弄懂FE是虾米冬冬……好像可以检验因果性？计量缪学好的结果……），系数的正负性与OLS结果一样，但系数变小了，而且全部不显著；但引入了一个3年的时滞之后，财政转移与y的关系统统变为负相关，银行贷款与y的系数在80年代变为显著。作者认为，这表示银行职员在鉴别国企绩效方面更为有效，而且很可能担当了一部分“监督”的角色，激励国企提高生产率，但在89年代后则受到了bailout responsibility的影响，抵消了一部分效果（FE检验下，贷款量-生产率系数在90年代变为不显著，且系数减小）；而财政转移在80年代更偏于流向效率低的企业，90年代则在企业间“相机选择”，情况略好，但在一个较长的周期内（如三年内）资金依然偏向流向低效企业，而且这一融资途径似乎对国企毫无“监督”效果。
作者的政策建议是，在经济转型的发展中国家中，在市场化的金融体系相对缺失的情况下，国有银行借贷相对政府转移支付对于提高国有部门生产率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的感想：这一结论似乎是一个intuition，不过分析得很清晰且有说服力，其中计量的检验部分做得相当漂亮，让我这种向来对计量有偏见的人都很赞叹。感觉文章的核心是，国有银行贷款比之直接的财政转移，是"less of the two evils"，因其激励机制更合理；这种激励机制是双重的，一方面是银行雇员方面更有效的鉴别，一方面是国企面临贷款这一更“硬”的约束会更有效地经营（后者没有得到很确实的计量支持，不过这种“监督”作用从情理上想确实存在）。又想到，或许比较一下两种融资渠道的交易成本也会有什么发现？不过作为体制的outsider，恐怕要估计交易成本是千难万难。
或许reforms总是一点点渗透的，而且往往是由“下”（或“中”）而上的。central planner喜欢将整个经济当作其巨大的实验室，不过比较无奈的是，实验中分子们往往不是那么中规中矩，而是按着自己的天性游走，于是结果往往不可逆料。从这一角度上来讲，社会还是有一些所谓的“规律”的。
Table1 Chinese Financial System, 1995, sources: People's Bank of China; China's Financial Outlook;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 Almanac of Chinese Banking
Fig.1 The evolution of SOE financing: 1980-1994, souce: based on the authors' calculations from their data set
Table 2 Summary Statitics
Table 3 Hard Budget Constraints: Firm Performance and Credit Renewal, 1990s
Table 4 Productivity Effects of Financial Structure, 1980s
Table 5 Productivity Effects of Financial Structure, 1990s
The data sets: A Survey of Chinese State Enterprises, 1980-1989; 1990-1994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 28, 1-31 (2000)
Robert Cull and Lixin Colin Xu
最近为了逃避背issue提纲，自欺欺人地看点英语刊物，再不懂装懂地做点笔记。先记上周看的这一篇。
Topic: During the 1980s and 90s, the primary source of funding for Chinese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re gradually shifting from government transfers to bank loans. Though the financial system continued to be under extensive state control and in many respects inhibited effective financial intermediation, Cull and Xu's empirical study and regressional analysis of statistics of that period indicates that bank employees perfomed better than government bureaucrats in assessing - even promoting the SOEs' productivity. On the other hand, the relatively harder constraints on SOEs softened as bail-out responsibility increased, thus impaired the effectivity of credit allocation. On balance, however, the study suggests state banks credit to SOEs as a superior option of financing over direct government grants for transit economies.
这是一篇探讨中国1980、90s时期（主要数据到94年）国企融资结构和资金利用效率之间关系的论文。大意是：国企原本的主要融资来源是政府的财政转移，78年后开始改革财政体系（78年中国人民银行脱离财政部，接着相继建立四大银行承担主要的存贷款业务），国有企业的资金来源也从无息的政府财政转移渐渐转向国有银行的政策性与非政策性贷款（1980年政府转移占28%，后渐下降，90年降至不到3%，后直至94年都维持在2%左右；银行贷款在1980年约15%，后渐上升，尤以85年上升幅度为大，87年达到30%以上，后略有升降，直至94年都在20%-30%间徘徊）。作者Cull和Xu提出的理论是，国有银行虽然受到各种政策性约束，但在财政体制内部自由度进一步放宽的条件下，银行雇员有更大的激励去有效鉴别企业的绩效（这里引用了和某国有银行职员的一次interview，指出“激励”是指与还贷记录挂钩的奖金），从而使资金流入更有效率的国企。在各种阻碍资金配置效率的政策性约束上，文中特别强调的是state-imposed bailout responsibility，即国家对银行体系强加的财政救助义务：在国有银行代替政府成为国企主要融资渠道的同时，它们也成为国企的主要“救助者”，这一责任的日益加重严重削弱了银行的资金运转效率。同时，文中还提出了所谓"corporate governance"（联合监督）的假说，认为国有企业绩效和获得贷款量的相关性之间的作用机制除了前者导致后者（即在银行较为有效的鉴别系统下，企业绩效越高，获得贷款量越多），也可能是后者导致前者（即银行不再更续贷款的威胁为借款多的企业提供了一种外部监督，或“硬约束”，使企业绩效提高）。
理论的验证方法主要是通过80-89年和90-94年的两段数据作panal data的回归分析，以人均产值取对数作为回归子y，引入包括融资方式在内的经验性解释（替代）变量（如雇员数量、资本劳动比、企业自主权、工资弹性、市场垄断程度等等）检验其与人均产值代表的生产率的关系。在OLS模型下，发现银行借贷量与y总呈正相关，且系数显著；财政转移量在80年代与y呈负相关，系数不显著，90年代则与y正相关，系数显著。在FE模型下（说实话我没弄懂FE是虾米冬冬……好像可以检验因果性？计量缪学好的结果……），系数的正负性与OLS结果一样，但系数变小了，而且全部不显著；但引入了一个3年的时滞之后，财政转移与y的关系统统变为负相关，银行贷款与y的系数在80年代变为显著。作者认为，这表示银行职员在鉴别国企绩效方面更为有效，而且很可能担当了一部分“监督”的角色，激励国企提高生产率，但在89年代后则受到了bailout responsibility的影响，抵消了一部分效果（FE检验下，贷款量-生产率系数在90年代变为不显著，且系数减小）；而财政转移在80年代更偏于流向效率低的企业，90年代则在企业间“相机选择”，情况略好，但在一个较长的周期内（如三年内）资金依然偏向流向低效企业，而且这一融资途径似乎对国企毫无“监督”效果。
作者的政策建议是，在经济转型的发展中国家中，在市场化的金融体系相对缺失的情况下，国有银行借贷相对政府转移支付对于提高国有部门生产率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的感想：这一结论似乎是一个intuition，不过分析得很清晰且有说服力，其中计量的检验部分做得相当漂亮，让我这种向来对计量有偏见的人都很赞叹。感觉文章的核心是，国有银行贷款比之直接的财政转移，是"less of the two evils"，因其激励机制更合理；这种激励机制是双重的，一方面是银行雇员方面更有效的鉴别，一方面是国企面临贷款这一更“硬”的约束会更有效地经营（后者没有得到很确实的计量支持，不过这种“监督”作用从情理上想确实存在）。又想到，或许比较一下两种融资渠道的交易成本也会有什么发现？不过作为体制的outsider，恐怕要估计交易成本是千难万难。
或许reforms总是一点点渗透的，而且往往是由“下”（或“中”）而上的。central planner喜欢将整个经济当作其巨大的实验室，不过比较无奈的是，实验中分子们往往不是那么中规中矩，而是按着自己的天性游走，于是结果往往不可逆料。从这一角度上来讲，社会还是有一些所谓的“规律”的。
Table1 Chinese Financial System, 1995, sources: People's Bank of China; China's Financial Outlook;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 Almanac of Chinese Banking
Fig.1 The evolution of SOE financing: 1980-1994, souce: based on the authors' calculations from their data set
Table 2 Summary Statitics
Table 3 Hard Budget Constraints: Firm Performance and Credit Renewal, 1990s
Table 4 Productivity Effects of Financial Structure, 1980s
Table 5 Productivity Effects of Financial Structure, 1990s
The data sets: A Survey of Chinese State Enterprises, 1980-1989; 1990-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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